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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09年網王0521賀文】存在

  「吶,弦。」停下手上的書寫,我對上那顆明亮而幽邃的紫眸。

 

  「『鳥蹄』的『蹄』字……漢字應該怎樣寫?」精市瘦長的手指撿著毛筆,用右手手腕支著下巴,略加思索地問道。

 

  我上前,走到精市身旁,用右手握著的毛筆在旁邊的紙張上寫了個「蹄」字。

 

  「喔……麻煩你了。」精市抬頭對我露出了微笑,便低頭完成宣紙上的詩句,他書寫著的詩句旁,是一幅水墨國畫。

 

  國畫的背景是晚夜的湖畔:宣紙的左上方是姣潔的月,月下是綿巒的山峯,其下則是一個反映著夜空的湖畔和幾枝沒葉子的枯枝,深棕毛色的夜鶯飛在湖面上,腳蹄觸碰到的湖水正抅起了陣陣漣漪,以及湖水上的幾許殘光。

 

  當我正凝視著那幅水墨畫時,精市已題好詩句,放下手上的毛筆。

 

  「怎麼了?」精市注意到看著水墨畫發楞的我,便輕輕一笑,用手擋著宣紙上的詩句,說:「不看詩聯,你知道這幅畫想說什麼嗎?」

 

  對上他那略帶笑意的紫眸,我無奈地嘆了口氣,說:「空夢一場。那隻夜鶯想抓著水中的月亮,卻不知那只是水影,腳蹄一抓後,水月便化為幾許殘光。」

 

 

  「答對了。」精市微笑,拿開左手,被擋著的詩句便展露出來。

 

  「河潭出霜月,鳥心驚而悅,落蹄殘水月,夢破而心絕。」我緩緩地唸讀宣紙上的詩句,然後繼續注意著畫圖。

 

  畫中的線條乾脆有力,畫風瀟灑而成熟,真難想像這是出自僅學了一年水墨畫的人的手筆。

 

  「你的字跡還真剛勁有力呢。」精市隨意拿起剛才被我寫上「蹄」字的紙張,莞爾說,「所以,才不愛用羊毫筆吧?」說罷,便望著我的眼睛。

 

  「羊毫筆雖筆苞飽滿,利於貯墨而不用常沾墨,但毛質過軟,用起來不方便。」我說。

 

  「那是因為弦腕力好,寫字時又用力,所以才會不方便吧?」我臉色瞬間一黑,只見精市臉上那惡作劇的微笑。

 

  「呵呵,弦別生氣嘛,我只是開玩笑而已。」精市嘴角的弧度更顯上揚,而我的臉色也變得更黑。

 

  「那麼,狼毫筆好用嗎?」精市稍為收歛了笑容,問。

 

  「狼毫筆軟硬適中,彈韌性良好,然而不耐用。」我回答說,「狼毫筆適用於作畫,你常用羊毫筆,或許可以試用一下狼毫筆。」

 

  「那麼我改天試試用吧。」精市微笑道,然後注意著剛才我坐的位子的毛筆,問:「你是用什麼類型的毛筆?」

 

  「兼毫筆。」我回答道。精市拿起我的毛筆,沾墨,然後在紙上落筆書寫。

 

  「筆毛富彈性而堅韌,而且吸水力好,滿方便的。」精市落筆書寫了幾個字後,評價道。

 

  我點頭,說:「這是結合了多種動物毛髮製成的毛筆,集合了其他毛筆的好處,因此宜書宜畫。」

 

  「集合了其他毛筆的好處嗎……看來滿好用的。」精市露出一抹甜美的微笑,似是遇上什麼好事的。

 

  我不禁暗生一陣寒意,輕輕嘆息,然後瞟一瞟時鐘。

 

  「原來快十時了,看來我們要回宿舍。」精市莞爾,開始收拾桌子上的書寫工具,而我也加入一起收拾。

 

  收拾好東西後,我們離開了大學部的美術室,然後一起步行到宿舍。

 

  陪精市回到他的舍室門外後,我也準備回到自己的舍室,剛想離開時,精市便叫停我。

 

  「今天赤也告訴我,他在一家壽司店預訂了位,想明晚一起慶祝你的生日,他說原男網部的正選都會去,並要我通知你。」精市站在門扉前,別過頭跟我說。

 

  我正欲開口,卻猶豫著。

 

精市看著我,然後臉帶著微笑,眼眶滿載笑意,說:「我告訴他慶祝會到九時半以後才能開始。沒記錯,弦要回家跟家人吃晚飯吧?慶祝還是要去,要不就當作吃夜宵吧。」

 

「謝謝。」我道謝。精市對我微微一笑,然後推開門扉,進舍室去了。

 

看見門扉關上後,我便轉身回自己的舍室去。

 

 

翌日,完成上午的課程後,我便趕回家了。

 

剛到家門,只見兄長在門外迎接,然後並肩進屋。

 

在經過走廊入主屋時,他滿面歡喜地開玩笑,說我又老一年了,跟外表的年齡又相近一歲了。雖感無奈,但見兄長因我又長大一歲而雀躍,我也不想打擾他的興致。

 

忽然,兄長拿過我的背包,告訴我,祖父和雙親在祠室等候我,並催促我趕快過去。

 

我點頭,向他道謝後,便分道揚鑣,他到房間放下我的背包,而我則往祠室走去。

  

  走到祠室外,我拉開日式紙門,進房跪下,然後輕力拉上紙門,向祖父和雙親鞠躬後才抬頭。

 

  抬頭後,只見雙親跪坐在左邊,祖父則面對先祖祠牌跪著。

 

  頃刻,兄長也來到祠室,他先抱歉來遲了,然後也一同跪下了。

 

  家族成員都到場後,我們便開始向先祖致謝,謝我年達二十一,身體安康,並祈求我日後事事順利,早成家立室,以及真田家的血脈流轉千代。

 

  說罷,大家都一同鞠躬,其後,我再獨自上前向祖先祠牌鞠躬拜謝。

 

  拜謝祖先的儀式完畢後,雙親上前祝福我,祖父也露出安祥的笑容拍拍我的肩膀,然後大家一起離開祠室。

 

  在家裡與家人一同吃過飯後,九時許,我便出門到跟大家約好的壽司店。

 

  臨行前,兄長開玩笑地問我是否約了女友慶祝,母親也表示感興趣而追問,只有祖父和父親在一旁不過問。

 

  我感無奈,但也恭敬地回答,只是約了中學時候的一伙好友們,然後便道別離去了。

 

 

  剛出門後,卻見精市站在家門外,他看見我後,便微笑著上前,說一起到壽司店,並已久等我了。

 

  我皺眉,問:「怎麼不通知我你在等我,我開始趕快出來。」

 

  「沒啦,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。」他對上我的眼睛,笑得燦爛。

 

  「夜晚風大,要不著涼了就不好。」我擔心地道。

 

  「我可沒如此經不起風雨。」他拍拍我的肩膀,莞爾說,「我們走吧,免得要他們久等。」

 

  我點頭,然後跟精市肩並肩地往壽司店的方向走去。

 

  當我們到壽司店後,大家都早已到達,而我們是最遲來的。

 

  剛看見我,切原便高興地走到我和精市的身後,帶我們走到預訂的位子坐下。

 

  走到桌前坐下後,只見桌上幾個沾有幾顆米飯的空碟,以及一臉不好意思的丸井。

 

  精市稍帶玩意地莞爾,說丸井真是忍不住的嘴饞。在旁的仁王也感興地加入一拼說著,似是要火上澆油。

 

兩人帶有玩心地責怪,使得丸井更羞愧,不好意思地向我道歉。

 

桑原見狀,便開始為丸井求情,說他只不過是感餓,才會先點選食物;一直默不作聲的柳生,也加入為丸井求情。

 

當我正欲開口時,蓮二先一步提出別執著於那個問題,應先點選食物。

 

一旁的切原表示興奮,然後便拿起餐牌提議選擇食物;丸井也收起愧色,眼睛發亮地推介食物。

 

原來僵硬的氣氛得以舒緩,並熱鬧起來。

 

食物陸續上桌,大家也紛紛握起雙筷,開始進食。

 

忽然,仁王提議點幾瓶日本酒暢飲,切原也感雀躍。一旁的柳生則提出切原還沒成年,還是不要點酒。

 

仁王表示切原只剩下幾個月便成年,不需太執著;柳生即注視著我,詢問我意見。

 

考慮到沒成年的切原,我不禁皺眉。精市卻忽然開口,同意點酒暢飲。

 

我緊皺眉頭,略帶怒意地說:「切原還沒成年,這樣做太鬆懈了。」

 

精市則微微一笑,說:「今天是弦的生日,鬆懈一點也沒問題吧。再者,算虛歲的話,赤也已年達二十了。」

 

我頓時啞口無言,在旁的仁王和切原露出勝利的笑容,一口氣點選了許幾瓶日本酒。

 

蓮二笑了笑,說我贏不了精市,還是放棄。我無奈地嘆了口氣後,便繼續進食。

 

進食的過程中,大家互相談談笑笑,說著最近的情況、生活,然後也討論我所收的禮物。途中,仁王幾次再添了酒,還一次點了數瓶,而我們也鬆懈地全喝完了。

 

快要凌晨十二時,壽司店也要打烊,大伙兒也紛紛各自回家了。

 

蓮二和桑原撐扶著已醉的切原,並提議送他回家;丸井、仁王和柳生則各自回家。

 

精市說幫我分擔一點禮物,感到禮物也頗輕便的我本想拒絕,卻在看見他一臉天真地莞爾後,我便嘆氣讓他幫忙拿禮物回家。

 

道別過後,大家便各散東西,離開了。

  

「弦,我想去吹吹海風。」走著走著,精市驀然提議道。

 

我表示沒所謂,然後便和精市並肩走到附近的碼頭吹海風。

 

  

自動門打開後,我從便利店裡走出來,手上拿著兩樽冰水,向碼頭岸邊走去。

 

走近岸邊圍有的欄杆,只見精市靠著欄杆站在圍欄外台階,陣陣涼快的海風拂面而來,一次又一次搔起那微曲而輕柔的藍色髮絲。

 

「冰水。」我遞上了其中一樽冰水,精市回頭輕聲地道過謝並接上瓶身。

 

「站在這裡很危險,快回來欄杆後吧。」我皺眉,叮囑道。

 

「不要。」精市回頭對上我的眼睛,揚起笑容,隨即坐在欄杆上,視線再次回到海景,「這裡……很舒服。」

 

我不語,打開水瓶瓶蓋飲了口冰水,眼睛也同樣地注視著海景。

 

海岸一片黯淡,海水與夜空的顏色互相融合,早已分不清它們之間的交際線;航行燈稀落的燈光,伶仃地散射在浮動中的水波上,與水中的月光重疊。

 

靜默而寥無人聲的海岸,只有幾許輕微的海浪聲,以及不時拂拭而來的海風。

 

「這裡雖黯淡卻不失色,相比起璀璨輝煌的市區,它有的,就是這種平淡而感姿色、真實而不虛偽的舒適感。」精市揚起一抹淡然的微笑,溫柔的眼眶直直地凝視著眼前的一片。

 

雖不作出反應,但我心裡則認同精市的想法,這裡是平淡,卻蘊含著市區及不上的姿色。

 

「弦現在拆封吧,我那份禮物。」精市驀然回首,提議說,「我想現在就知道弦的感受。」

 

聞言,我從袋子裡抽出精市送的禮物,說真的,我對於精市的禮物點兒感興趣。

 

那是一個黑色的長方形紙質盒子,盒子的左上方,是一個用枯綠色的草繩繫成的蝶形結子,右下方是用毛筆書寫、字跡秀麗的字詞──「致.弦」。

 

我打開這富有古式素風的黑盒子,盒子裡是一枝毛質順直的兼毫毛筆和一塊墨黑亮麗的墨。

 

精市看著驚訝的我,莞爾說:「弦常練書法,毛筆筆鋒的毛髮已開始破舊,且又自己磨墨書寫墨塊已被消耗得快盡了,所以我親自選了一枝新的兼毫毛筆和墨塊給你。」

 

「而且,」精市抬起右手,唇瓣的弧度揚得更深、更邪媚,「我的佔有慾很強喔。毛筆和墨都是書法時必須用的工具,我想你在書法時,也常常想起我。」

 

當右手的食指壓到我微皺的眉心時,精市天真地輕笑了幾聲,說:「別常皺眉,會變得更像大叔。」

 

聞言,我無奈地嘆氣,伸手握過精市高舉的右手,對上那雙清澈明亮的紫眸,說:「就算不是書法,我常常都在想起你。」

 

微光一瞬間掠過於精市的眸,默言了一會,精市緩緩地揚起笑容,甜美的,溫和的,掩不往喜悅的。

 

忽然,精市稍稍的低頭,微微皺眉。

 

「怎麼了?」我緊張地問道,看見精市按著額角的右手,剎時想起了什麼,皺眉問,「是剛才酒飲多了,所以覺得暈厥嗎?」

 

「不是暈厥,我清醒得很。」精市邊說邊揉著疼痛的額角,「只是覺得有點頭疼而且。」

 

我皺著眉,伸手輕揉著精市的額角,只見他微笑道:「我一向少飲酒,也不喜歡,只是,今天是弦的生日,所以才特意鬆懈去喝一點。」

 

「你別喝酒太多。」我輕嘆氣,道,「最少也別喝醉。」<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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